婚姻子息莫嫌遲/盈虛消息總天時(問轉職)

事主在現職任職已經有幾年的時間了,對公司也有不小的貢獻;然而最近覺得公司的文化與氛圍越來越難以接受,向神明求問轉職,得到兩籤:

第一籤:雷雨師一百首籤詩第96籤癸巳

婚姻子息莫嫌遲,但把精神仗佛持;四十年前須報應,功圓行滿育馨兒。

這支籤典故有二:「山濤見王衍」以及「于公高大門閭」。

山濤見王衍
這個典故,如果看網路或書上的解說,應該是有點難理解到底在說什麼。
依據《晉書》的記載,王衍「字夷甫,神情明秀,風姿詳雅。總角嘗造山濤,濤嗟歎良久,既去,目而送之曰:「何物老嫗,生甯馨兒!然誤天下蒼生者,未必非此人也。」這是書中兩人唯一的交集。

山濤大器晚成,到四十歲才出仕(這個年紀在古代算是老先生了);王衍是比山濤晚了將近兩個輩份的人(山濤比王衍大了51歲,兩人見面時,山濤應該在60歲左右了)。但兩這個人之間沒有血緣關係,王衍又不是山濤生的,那典故「山濤見王衍」到底想說什麼?

「甯」是「這樣的」之意,「馨兒」在漢代本來是熊孩子的代稱,被山濤這句話一改,從此成了對小孩的美稱。山濤說那句「何物老嫗,生甯馨兒」,應該帶有「我怎麼就生不出這樣的好兒子來呢?」的感慨吧!從這個角度來看籤詩,我想應該就比較能理解典故跟籤詩之間的關係了。

于公高大門閭
根據《漢書》記載,于公本名不詳,是漢宣帝時丞相于定國的父親,曾任縣裡的獄吏、郡決曹等職位,判案公平,讓被告都心服口服。郡中的百姓為他立了生祠,稱作于公祠。

在于公擔任東海郡的郡曹時,郡裡發生了一件命案:
郡裡有一位以孝順聞名鄉里的婦人,年輕的時候丈夫就死了守寡,不久兒子也死了,但她仍然很謹慎地奉養婆婆,不曾稍有怠慢。婆婆不願耽誤她的青春,曾想作主讓她改嫁,但孝婦終究不肯。

婆婆認為都是自己拖累了兒媳婦,跟鄰居說了自己的憂慮,決心讓兒媳無後顧之憂,於是上吊自殺。然而婆婆的女兒認為是這位孝婦殺死了母親,於是告到縣衙。經過一番嚴刑拷打,屈打成招,孝婦認罪。案件上呈到郡裡,于公認為孝婦奉養婆婆十多年,以孝聞名鄉里,應該不會是她殺的。但太守不接受于公的意見,幾經于公力爭,仍維持原判。于公因而辭官,孝婦也被論罪定讞處死。說也奇怪,自此東海郡連續三年大旱。

後來太守遷調,新任太守上任後對乾旱甚是苦惱,占卜乾旱的原因。于公向太守說:孝婦不該死的,前任太守硬是如此斷案,恐怕問題就出在這裡吧!於是太守親自到孝婦墳前祭奠,並且表彰孝婦的孝行,天上立刻降下大雨,當年東海郡就豐收。郡裡面因此大為敬重于公。

後來于公所居住的鄉里閭門(入口的牌坊)壞了,當地父老要一起協力修繕,于公說:「可以稍微把閭門修得高大些,讓達官顯要乘坐的那種駟馬高蓋車能駛得進來。我斷案向來多積陰德,從未冤枉過人,子孫中必定會有飛黃騰達之人。」他兒子于定國就當到了丞相,永為御史大夫,並且封侯。

這兩個典故,我認為講的都是「因為有著過去的積累,如今將要綻放光采」。

籤詩的意思是說:不要嫌婚姻、子嗣來得遲,好好專注於自身的修養與積善,自有神佛護持。多年的努力與積累終究會有所收穫,不必羨慕他人,待到功行圓滿之時,自然會有好結果出現。

第二支籤:雷雨師一百籤詩第2籤甲乙

盈虛消息總天時,自此君當百事宜;若問前程歸縮地,更須方寸好修為。

典故為「張子房遊赤松」。
「子房」是漢初開國功臣張良的字。在輔佐劉邦打敗項羽,登上帝位之後,張良深知「飛鳥盡,良弓藏」的道理,於是以要隨赤松子學道為由,主動請辭一切職務,急流勇退。

這個典故表面上看似是建議事主離開現在的公司,但必須深一層來看這件事:
張良看似離開,但他只是辭掉更高的封爵和更大的封邑,保留了原有的「留侯」封號與封邑,也就是說,張良是「守住現況,不追求進取」;那麼在「留在現職」與「換工作」之間,前者是「守」,後者是「進取」(追求更好的薪資、更大的成就感),就這支籤來說,應該是讓事主暫時先留下來。

綜合起來,第一支籤,神明是在告訴您:您過去在公司裡任職盡心盡力,這些表現祂都看在眼裡。眼下您的人生或許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名位、成就,但請不要心急,之後會有的。第二支籤就是在告訴事主:目前暫時還要以穩健保守的做法為宜,不要急於求成或掀桌,將來若有明確的轉職時,再做打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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